四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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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童 年 拾 趣
    发表时间:2012/12/26 8:49:03     阅读:428     评论:3 复制链接 推荐 分享

     

    人到中年,对人生、对社会应该有了一个较清醒的认识,四十而不惑吗!但实际上并非如此,并没有因为生活提高了,事业有成了,生活幸福了就那么的开心,那么的高兴,反而有时看着眼前这繁华而又浮躁的社会,感到有些迷惘,有些困惑,有些不适应,却愿意更多地陶醉在对童年对往事的追忆之中。

    童年虽然很穷,生活也很苦,但却很快乐,很自由。

    村边的河

    最快乐的时光是在夏天,最快乐的地方是在小河边。小时候,老家的村边有两条河,一条叫小河,一条叫大河,小河擦村边而过,由西向东流入大河,两条河在村东汇合后,依山就势向北,尔后一直向东流去。两条河里都是长流着水,河边长着没膝深的河草,河水清澈见底,鱼儿在河里欢快自由地游弋着,河水时缓时急,有深有浅,深水处也有一丈多深,浅的地方只能淹住脚面,河面也宽窄不一。炎热的夏天,女人们在河边洗着衣服,我们则一丝不挂地在河里打水仗,捉小鱼儿,累了便躺在河边的沙滩上休息,有时用沙将自己的双腿和上身埋起来。我因为想学会游泳,总想到水流急湍的深水处,有两次差点儿命丧河底,但都被乡亲救起。在水里泡了几年,终于学会了“狗刨浮”。

    那时河里的鱼很多,用手在石头下就可以抓到,我们把摸到的鱼用柳条串起来,高高兴兴地带回家。那时,河水简直成了生命中不可分割的一部分,到了夏天,几乎是天天泡在水里,为此没少挨父母打,也经常挨老师批。小河和大河与我们的村子相互依存,它们象两位美丽而又温柔的姑娘,带给人们欢乐,带给人们希望。

    河水也有撒娇的时候,每当一大场雨过后,河水便瀑啸起来,挥舞着巨浪向人们示威,河两岸的庄稼和树木被大浪卷走。星移斗转,近三十年过去了,与村子息息相关的小河早已干枯了,河床已被房屋所侵占,没有了过去的一点影子,虽然大河里还有一点水,但已不再清澈,里边已没有了鱼,在“人定胜天”和“一定要根治海河”的精神鼓舞下修成了水库,使得河水没有了发怒示威的机会,长流水的河变成了季节河。

    满河沟的沙石诉说着大河的沧桑,绿油油的河草,自由游弋的小鱼,夏夜的蛙鸣已不复存在。尽管如此,到了夏季,仍然有小孩在河里玩耍,弄得满脸是泥沙,活象一条条泥鳅,尽情地享受着河水带给他们的欢乐,也许是天性吧。

    路灯下

    过去的春节也是童年的美好时光,一入腊月,村里便在街里按上了几盏路灯,有了路灯,便有了春节的气息。路灯把山村坎坷不平的小街小巷照得通亮,使得原本漆黑的山村欢腾起来。大人小孩都愿意站在路灯下卿天,端着大海碗聚集在路灯下吃饭。

    最高兴的当属我们这些贪玩的“小家伙”了。我们最拿手的好戏“打演习”,即“捉迷藏”。那时对村里什么地点能藏人,谁家有后门可以通过,都了如指掌,为了不让对方找到,有时钻进大队场院的玉米秸堆里,有时躲在村外的坟墓堆里,有时爬上大树,有时跳进山药窟里,凡是能藏身的地方几乎都想到了,一直玩到深夜,直到家里人出来寻找或站在房上大声喊叫才肯回家。

    当时的小山村,文化生活枯燥无味,没有电视,没有音乐,偶尔村里放一场电影,但更多的是请几个瞎子说书,而对于孩子们来说,有了路灯便是天大的乐事,对于灯光的企盼不亚于现在孩子们对网吧的热衷。在村里的路灯下欢乐了好几年,直到有一天,县里来了好多人,又来了好多好多的民工,把小山村挤得热闹不堪,听说要在离村不远的大河里修水库,才使我们黑暗的小山村变得灯火通明,变得车水马龙,于是乎,也就没有了那种对路灯的向往和企盼了。

    上山割柴

    童年最累最苦的活是上山割柴。当时谁能上山割柴就被看作能劳动能吃苦头的象征。这种象征被村民们十分看重,人们为拥有这种象征感到自豪和骄傲。

    我从十岁开始上山。那天天还没有亮,母亲就把我从睡梦中叫醒,我睁开惺忪的眼睛才想起今天要起早上山。母亲早已把饭做好了,还没有吃完,同伴便来叫我了。

    我们要去的那座山叫黑石岭,离村子大约有十多华里。我茫然地跟随在别人后头,心里很激动,也很害怕。一路上,同伴给我讲着上山割柴禾的经验,说遇到蛇要拐着弯跑它就追不上了,遇到蚂蜂要爬在地上不要动它就找不到你,说“割草要割老白草,老白草,价格高,喂牲口,把火烧,样样胜过黄迷草。”说割草要两把一堆,打捆或四堆或六堆要对称,这样打捆才不偏沉。说嵌担子(用扁担在捆好的草捆中间扎好眼,以保持草捆的平衡固定)最拿手,刚开始割草大部分人都不会嵌担子,要请别人帮忙。……一路听着,觉得割草还真有点学问。

    到了山上,人们散开割草。其实割草并不太累,真正叫劲的是挑着担子走在回家的山路上。羊肠般的山路坎坷不平,有时还很陡峭,有时穿过石缝,有时沙石滑动,一不小心就会跌倒或滚下山沟。那天,我还幸运,没有跌到,但也总是咬紧牙关,汗水不断地淌着,流入眼里,蛰得眼疼,流入嘴里,咸咸的。顺着下颚,顺着脖子,顺着肚子流下来,背上的衣服早已湿透,贴在身上,山风一吹,凉飕飕的难受。担子在肩上,不停地换着位置,没有老茧的肩,被磨的血红。底下的脚还得找着路,腰被压的弯下去,又直起来,挺着向前。好不容易坚持到山下,把担子一放,仰躺在地上,烈日刺得睁不开双眼,口干舌渴,又饿又累,双脚和肩膀又涨又疼,真不想再干下去了,但看到同伴个子和我差不多,担子上的草却比我多一倍,心里油然产生一种自卑感。

    后来,我也学会了嵌担子,我的肩上也有了死肉,担担子时腰也能直起来了,但烈日、汗水、弯曲的山路,一直是推不走、抛不掉的艰难。后来我们还到更远的山上去割荆条,更多的时候是带着干粮,两头不见太阳,饿了吃点干粮,渴了喝点泉水,找不到泉水只好就着山阴处的残雪。那时也觉得苦觉得累,但整天是这样,整个社会都是这样,苦惯了,累惯了,就觉得很平常很平常了。现在有人说,生在福中不知福,我却说,那时是生在苦中不知苦。

    我诅咒那个年代,它不但使我有了永远抹不掉的苦难的记忆,还使我们这一代人失去了魁伟的身材,那是长期挑担劳作的结果。但我也感谢那个年代,因为有了那个年代的苦,才有了今天生活中的甜。那时虽然苦,但不烦恼,不虚无。

    生活就是这样,有时很无奈,我们出生在这样一个国度和那样一个年代,生存是第一位的,填饱肚子是第一位的,哪像现在这麽休闲,吃饱了,喝足了,开着小车到处玩儿。

    其实,人应该是有弹性的。常言说的好,贫而不贱,富而不淫,常把有时当无时。

    发小占文

    我童年时期有很多伙伴,但从小一起长大、一起玩耍、一起上学、一起干活、一起捣乱,几乎是天天泡在一起的,最属占文。

    占文大我两岁,按村里的排辈,我还应该叫他叔叔,但他在我的心目中只是最要好的朋友。在我们俩的交往中,有战争有和平,和平多于战争,可谓合久必分,分久必合。吵架了,闹别扭了,谁也不理谁了,但过不了几天,就又粘在了一起,也许是缘分,也许是“臭”味相投吧。

    那时占文家里很穷,但全家人都很勤奋,也很能吃苦,他们靠着起早贪黑,靠着汗水,靠着实实在在的劳动,维持着全家人的生活。对于穷人来说,寒冷的冬天是最最难过的,在我的印象中,占文从来没穿过一件新衣裳,从来没穿过一双新鞋子。老是一件只有一两个或没有扣的黑色粗布棉袄,下雪或刮风的时候,腰里系上一根绳子。老是一双旧棉鞋,鞋的后跟已磨的没有底了,前边也开了口,脚跟和脚趾赤裸在外,脚跟开着一寸多长的裂子,脚趾冻的红肿。那时袜子衬衣等等,几乎是不存在的,甚至没有听说过。尽管穿不暖,吃不饱,但干活却没有停止过,早晨起来上学前,还得去村边扒一担烂草垫猪圈,下学回来照样如此,从未间断过。我曾想,不干不行吗,不行,不干就得挨打,因为父母也是那样没白天没黑夜的干,只有干,才能生存下去,才不会挨饿。

    因为经常干活,使得占文全身都是劲,拳头也很硬,手上肩上长满老茧,我最怕同他对拳,他有时因为拳头硬而自豪,但并不因此而威胁我,有时只是象征性的而又友善得显示一下。因为他的拳头硬,我们俩很少受别人欺负,在同别人打架时,每次都是我们取得胜利。占文在干活方面也是一把好手,很多技巧都是他教给我的。

    我和占文在村里是有名的“捣蛋鬼”。时常光着屁股领着一对“人马”在大街上“打仗”,在人多的地方,躺在地上学“断气”,装神弄鬼吓唬人。上学后,在课堂上捣乱,与同学们打架,也是两厢呼应,互相支援,真可谓是同甘共苦,团结起来力量大。

    占文很喜欢体育,在拿手的当属乒乓球,还常在全学区拿冠军,就他这一手,如果我们生在城市,如果我们从小受到良好的教育,如果那时我们不那么贫穷,占文可能是我国的一名体育健将,可能是世界冠军。闭塞的山沟,贫穷的生活,是对人性的禁锢和摧残。

    如今交通发达了,信息灵通了,人们的眼界开阔了,市场经济的浪潮也在不断的冲击着老家的山村,穷则思变。占文也不甘落后,也有了自己的煤厂,还买了一辆三轮运输车。听他老婆说,跑一天运输可以挣百来十元,夫妻俩努力经营,每年也有几万元的收入。

    我每年回家几次,每次同他谈起过去的事情,都是感慨万分,思绪万千,就会陶醉在对往事的回忆之中。有时真想再回到那无忧无虑的童年,再带上一队“人马”,再“捣蛋”上几次,那时很穷很苦很累,但很纯很真很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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