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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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出自己的玻璃窗
    发表时间:2012/12/25 16:33:52     阅读:432     评论:5 复制链接 推荐 分享

    “人的一生,如果真的有什么事情叫做无愧无悔的话,在我看来,就是你的童年有游戏的欢乐,你的青春有漂泊的经历,你的老年有难忘的回忆”这是文坛巨将肖复兴的话,读来频有味道,深有感触。特别是“青春有漂泊的经历”,漂泊,就意味着远行。

    小的时候有很多奇怪的想法,地球到底有多大,山外的远处到底有多远,毛主席到底是什么样的人物……这是那个信息闭塞的社会使然。终于有一天要上大学了,要走出山沟了,激动的几天几夜睡不着觉,真的有一种要去“漂泊”的感觉,那时的心情真象出了笼的鸟,好自由、好恐慌,外面的世界真精彩。坐在开往学校的火车上,眼睛不住地盯着窗外,生怕错过每一块陌生的土地,每片诱人的树林。在大一的一年时间里,所有的星期天几乎交给了大街,总是和同学几个贪婪地走在那个自称“古城”的大街和人头簇拥的百货大楼,去享受着城市的喧嚣。现在想来,那种放飞,那种远行,那种漂泊,是多么的可笑。

    终于有一天开始醒悟了,漂泊不仅仅是离开家乡,不仅仅是走向城市,更主要的走向大自然,走向陌生的地方,走向未开垦的处女地,走出自己心灵的玻璃窗。无论走到那里,开始更多地去领略社会和人生的现实和历史,去探究大自然的美丽和气质,让自己的心智去融入、去接受。于是乎,就有了几次冒险的旅行。

    那是大三的国庆节,同宿舍的几个同学一拍即合,应该出去放松一下,段晓峰是最积极的一个,他从家里骑不了一辆自行车,又借了他中学同学两辆车,五个人,三辆自行车,一只小水壶,一把小刀,还有两件雨衣,就这样出发了,去的地方是离古城150多公里的“狼牙山”,那里有红色的传说和挺拔的高峰。太阳落山的时候,我们赶到了山下,没有向导,没有地图,没有野外生存的经验,村民指点的方向和小路早已模糊不清,是前进还是后退,那时几乎不去考虑这个问题,毫不犹豫继续前进。现在看来,那时为什么那么大胆凭得是什么?年经、团结。因为年经,所以勇敢,所以充满了希望。因为团结,所以不怕,所以心里觉得踏实。天很快黑下来了,我们匆匆在山涧的幽径上找到了一块较宽一点的地方“宿营”了。捡来柴火,点起了火。初秋的夜晚,寒风阵阵,远处不时地传来人的狼嗥,地上的寒气很快透过雨衣传遍全身,躺在地上睡觉是不可能的了,我们坐起来,大声喊叫,大声唱歌,一天来驱车的劳累早已忘得一干二净,火映红了我们的脸,我们的喊声在远处在山谷中回荡,这就是青春,这就是漂泊,事情虽然过去二十多年了,那种激情仍在心中跳动,严格地讲,那次狼牙山之行,算不上什么远行,称不上什么漂泊,但起码也是放飞了一次,过了一把瘾。

    还有一次是快毕业的时候,毕业论文基本完成,段晓峰提议骑车旅游,于是我们制定了比较详细的方案,还做了充分的准备,之后在一个太阳还没有升起的早晨出发了。从保定市一直向南,第一站便是另一个同学王玉保的老家藁城县,那个时候没有旅行社,似乎也没有什么宾馆,就是有招待所之类的我们也没钱享受,住同学家,吃同学家的饭。时值端午节,麦子齐腰高,我们驱车在麦田间,金色的麦田随风起伏,泥土的芳香阵阵袭人,啊!多美的景色呀,这就是一望无际的华北大平原,这就是麦浪滚滚的吨粮田。

    两天后,我们到了太行山我的老家。山是熟悉的山,路是熟悉的路。而对于段晓峰来说,我的老家却充满了神奇,山村的夜色,山村的羊群,山村的庄稼,山村人的生活等等,都是他所不曾经历的。他第一次拿起镰刀收割麦子,第一次在房顶上看着星星睡觉,第一次端着碗坐在门口的石头上吃饭,第一次在村边的水库里游泳。在我们家的几天时间里,他不停地记录着他的所见所闻,第一天都有新奇,每一天都有新感受。后来我们还去了山西大寨,领略了太行山的雄伟壮丽,感受到了大寨这个全国农业学习的典范当时的萧条和阵痛。此次骑车远行,历时半个多月,行程一千多公里,现在想起来,当时那种激情,那种澎湃的张力势不可档。

    段晓峰是个敢于远行的人,有些近似于神话。他的故事大都是发生在刚刚毕业的那几年,那时的我已被分配到了张家口的坝上工作,有很多是后来听同学们谈论的。他去了黑龙江的漠河,他是冲着漠河森林大火去的,森林大火他虽没有看到,但大东北的黑土地他踏足了,大兴安岭的蔽日森林他领略了,漠河水的冰冽他品尝了;他去了新疆阿勒泰,到了中俄边界,那是中国的大西北。他还去了什么地方,有什么收获,我曾想问他,但一直没有机会,但他确实走遍了中国的大东北、大西北,这就够了,他是实实在在地远行了,放飞了,他的青春是多么的丰富多彩啊!一个人远行,吃苦是不可避免的,劳累、酷暑、严寒、蚊虫叮咬,有时还有饥饿和人身安全,但是他饱受了这么多的痛苦与残酷的同时,也让他触摸到了那么多迷人的风景,那种亲身经历体验是别人所想象和感受不到的。

        儿子是幸运的,他赶上了好时代,每当我想起他注足在彼得堡泥瓦大街的古建筑群前,目睹他在莫斯科郊外的白桦林旁的留影,我就为他而骄傲,他也真的是远行了,到了一个陌生的国家,陌生的城市,且不说他的学习生活,且不说他的同学遍布全世界,且不说西方国家的高科技,单说他那每一次八小时的空中旅行,每一次享受俄罗斯的大雪和寒冷,每一次的用俄罗斯的土豆泥添饱自己的肚子,每一次坐在彼得堡的地铁与俄罗斯女孩的谈笑,就足以让他新奇,足以让他感受。他远离故乡,远离亲人,真的是在漂泊。每每他从那个遥远国家打来电话,每每坐在电脑前与我诉说留学的艰辛和喜悦,我就感到他正在享受着青春的美丽,享受着身处远方的那种忧郁而又庆幸的美妙情愫。儿子,去勇敢地探索吧,去享受你的漂泊吧,让你的人生半径更宽更远更广。

        你的青春漂泊了,你就走出了自己的玻璃窗,当你步入老年之时,你就会有难忘的回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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