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妮  
    首页  |   说说  |   游记  |   相册  |   日志  |   留言板

    为该用户选择分组

     
    再去坝上草原
    发表时间:2012/11/23 8:30:37     阅读:249     评论:4 复制链接 推荐 分享

    今年七月中旬,陪着中央电视台的记者到张家口采访,拍摄任务完成后,市委的同志安排我们一行到坝上草原休闲。汽车沿宽阔的公路向坝上驶去,目视窗外,绿树和花草溢满路边,凉风袭袭,我大学刚刚毕业在坝上工作的情景一幕幕浮现在脑海。

    那是一个风和日丽的日子,我坐上了驶往坝上的汽车,虽然一路簸荡,但种种好奇、种种新鲜,使我的心情好奇而愉快,目光几乎全程投向了车窗外,极力地捕捉坝上风光,去印证来此之前人们描绘给我的塞外世界。

    离开张家口市大约走了两个多小时的路程,汽车便盘行在弯弯曲曲的山路上,听车上的人说这就开始上坝了此时我才知道了什么是“坝上”。老牛式的汽车艰难地爬爬停停,约莫走了一个多小时,道路才显得较为平坦。坝上果然凉爽,8月的天气如同金秋10月,天显得那么高,云显得那么白,空气显得那么透。举目眺望,绿油油一片,黄灿灿一片,白花花一片,绿、黄、白相间在一起,一块硕大的花毯覆盖在大地之上,壮观而美丽。车上的人告诉我,那绿的是莜麦,黄的是油菜花,白的是土豆花。汽车沿着坦缓的土路奔驰着,村庄和行人越来越少,有时走几十里不见人影,所见到的多是一望无际的草原和散落在草甸上羊群,“天苍苍,野茫茫,风吹草低见牛羊”,儿时常背诵的那首描写塞外风光诗顿时又涌上心头。

    我去报到的地方是河北省西北角的一个叫南壕堑的小镇,这里距张家口市200多公里。它北靠内蒙,西邻山西,是“鸡鸣三省”的三角地带。当时这里还没有通电,晚上照明靠点煤油灯。全年只有90天左右的无霜期,农民只能种植莜麦、土豆、胡麻、油菜等一些耐寒作物。

    清爽翠绿的8月一过,老天爷便一改过去那种风和日丽、蓝天白云的美态,开始露出狞狰的面目,“黄毛风”夹着尘沙打得脸生疼,在路上行走一会儿,眼里、鼻里、牙齿上便满是泥沙。隆冬,凛冽的“白毛风”无情地袭击着大地,逼得人喘不过气来,树木满身裹着厚厚的冰霜在寒风中颤抖地抗争着,草原上的一切生机然无存。小镇的交通时常因风雪而终断,处于与世隔绝状态。

    这里自然环境虽然恶劣至极,但人们却真诚而热情,给我印象最深的当属同我一个办公室的老孙。他是个性格开朗富有幽默感的人,他也不是本地人,听说他也是大学毕业后分来的,开始独身一人,后来慢慢地把自己融入了这片土地,并同这里的一位姑娘结了婚,二十多年过去了,他已成了地地道道的坝上人。

    记得刚到这里的第二天,在县政府食堂吃莜面窝窝,老孙走过来问我,“你知道怎么吃吗?”

    “不知道!”

    “那就站(蘸)着吃”。

    我一脸的茫然,下意识地从凳子上站了起来。结果引来大伙一阵笑声。原来老孙用“站”和“蘸”的谐音,让我吃莜面窝窝时蘸着肉汤吃,并非让我站起来吃。老孙开罢玩笑,便把我介绍给别人,“这个‘小侉侉’是刚分到我们单位的小刘。

    在坝上的几年时间里,我最爱吃得是坝上特色的“炸糕”和“山鱼鱼”。炸糕很甜很粘,是用坝上特产的黏米做成的,条件好的家庭,里面还加了糖馅,用油一炸,酥软香甜,好吃极了。听说当地娶媳妇过喜事才会做炸吃。山鱼鱼是用土豆、莜面做成的,其形状象小鱼,又因土豆(当地称山药)所占比例较大,故称“山鱼鱼”。山鱼鱼做起来很费事,除非家里来了客人或有意改善生活才舍得下功夫做。多数家常饭则是莜面窝窝和俗名叫“傀儡”——用土豆莜面搅在一起蒸成的食品。我第一次炸糕山鱼鱼是在我们单位的局长邓振忠家吃的,他们一家人是把我当“贵宾”来款待的。

    坝上人热情而好客,和他们在一起,你会被那浓浓的乡情乡俗所感染所征服。有一次我被临时抽调,跟公安局、检察院的两位同志去查一起毁林事件。那个小屯子的名子我已记不起来了,但在那个小屯的一个月的时间里,我切身体会到的坝上的乡土风情至今记忆犹新

    我们一行三人,从县城坐了大半天汽车,才在一个小站下了车,那里早有一位老农赶着一辆毛驴车等候在路边。我们坐上毛驴车,一边在没有路的草地上慢慢行走,一边目不暇接地观赏着草原风光,同时还与赶车的老农闲聊着。老农对我有问必答,看得出他因我的好奇而好奇。傍晚时分,毛驴车拐进了我们要去的那个小屯子,并径直地把我们拉到了屯支书家里。

    “上炕!上炕!”支书热情地把我们招进了里屋,盘腿坐在了他家的炕上,检察院老陈告诉我,这里招待客人,都是让客人坐在炕上,喝酒吃饭也都是在炕上,不上炕不算到家。我在炕上盘腿只坐了约莫五分钟,两条腿便开始发麻起来,只好换到了炕沿,老陈笑着对我说:这也是功夫,你在坝上多待几年就什么都习惯了。那天晚上,支书让我们吃得是酸菜、炸糕,喝得是他们屯上酿造的白酒。支书的女人是一位十分利落的家庭妇女,她戴一顶回民常戴的那种白布帽,面颊泛出外女人特有的两块紫红。她把家收拾得窗明几净,炕上锅台没有一点灰尘,可谓出色的“老板板”(老婆)。

    我们一直边喝边聊到深夜,之后支书把我们领到办公室住下。睡觉前,公安局的小王要我把所有的衣服脱掉放在离床很远的子上。我不知为什么,照办后小王才告诉我其中的奥妙。原来他们怕盖得被子上有虱子。因为坝上水少,有的屯子只有一口水井,人畜共用,遇上旱天,井里就没了水,人们只好饮用雨水或雪水,所以洗澡成了这里极其奢侈的事,生虱了也便在这里不足为奇了。躺在炕上,老陈告诉我,坝上的“女女”很勤快、很贤慧,这里有个传统,谁家的“女女”不会做饭做衣服,她就找不上婆家。老陈还说,如果我愿意,他还可以给我找一个好“女女”做媳妇。

    在坝上工作了三年,后来调回了石家庄。当我要离开坝上,离开那座小城之时,不知怎的我的心一下子紧张起来,后悔起来,怎么日子过的这么快,来不及去想,去感受,便这样匆匆分手,匆匆离开了临上车时,我和朋友们的手紧紧地握在一起,久久不愿放开,默默相互祝福着。当汽车缓缓启动时,天上下起了鹅毛大雪,瞬时大地变成白茫茫的一片。我的心一阵难过,泪水使我的眼前变得模糊起来。人啊,多这随风飘落的雪花,不知飘到里,溶入到块土地!真没想到,迎接我到上的是满目的绿色,而欢送我的却是一场大雪,一场洁白的难忘的大雪。

    多少年过去了,崎岖不平的土路已被平展的柏油路代替,我相信我曾经工作的那个小县城也一定会盖起了楼房夜晚的小城灯火通明,黑暗和萧条已不存在。我也坚信,坝上的人们一定还是那么的真城,那么的纯厚,那么的可亲。

    4 复制链接 推荐 分享
    >>  四妮的日志
    关于我们 联系我们 加入我们 免责声明 意见反馈 网站导航 2011-2016 nanbeiyou.com all rights reserved!    冀ICP备12009696号-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