豆腐庄村 历史典故
 

“鸟柏树”的传说

  豆腐庄村口牌坊上有副对联:“巨柏盛名远播百鸟来兮,古村始于大明人杰地灵”。对联里的 “巨柏、百鸟”指的就是村子西南大田里的那棵“鸟柏树”。“鸟柏树”也叫百鸟树,村人视这棵长像奇特古树为宝,关于“鸟柏树”至今还流传着许多美丽的传说。

  相传,很早的时候,村里有个卖豆腐的老汉,老伴死得早,身边只有一个闺女。闺女不光长得俊,还天生一副会唱歌的好嗓子,老汉就给闺女起名叫百灵。百灵红颜薄命,十八岁那年就走了,老汉痛哭一场,把闺女埋在自家地里,往坟头上栽种了一棵小柏树。这棵柏树刚栽种时,只有半人高、拇指粗。就是这么一棵又矮又细的小树,却在一夜之间长成了参天大树。树围两庹有那么长,树高两三丈。每天清晨,树上便落满各种好看的小鸟,有百灵、凤凰、孔雀、鹦鹉、黄鹂、喜鹊……晨曦微露里百鸟争鸣,婉转悦耳。而且无论哪种鸟,只要往树上一落,树的年轮上就会长出这种鸟的图案。村里人都觉得奇怪,一传十十传百,方圆几十里都知道了豆腐庄有棵神奇的鸟柏树。

  鸟柏树生长的形状也与众不同:如果站在树的南面观瞧,那茂盛的枝叶就像一座关帝庙,关公手持青龙偃月刀威风凛凛地端坐在庙堂。从树身东面望去,虬曲的树枝密密匝匝的柏叶,又似一只活脱脱的狮子,张着大口在吞一个圆圆的绣球。每到十五月圆之夜,抬头望柏树的西侧,一轮皎洁的圆月从东方升起,高高挂在树枝上,那月宫中的玉兔在树枝上蹦蹦跳跳、活灵活现。而站在树身的北面相望,枝枝叉叉的树枝自然织成一把太师椅。因为鸟柏树长相奇特,古时候,不论官吏还是草民,只要来赵州游玩,在游历了赵州桥、柏林寺等赵州十景之后,都要来豆腐庄村观赏鸟柏树,硬生生踩踏出九条通往百鸟树的小路。

  后来,鸟柏树的故事传到两个南蛮子耳朵里,这是亲哥俩,一天哥俩相伴来到树下,左右端详,看着看着树身变成了一面明镜,各种鸟儿在镜面上欢跳鸣唱。

  大哥心中暗喜:“这是棵宝树,要是能弄走就好了。”

  “这么大的树刨倒了也没办法弄走,再说刨树还要动用人,难免走漏风声,这可如何是好?”老二犯了愁。

  老大沉思了一会儿:“我有一个好办法,咱就说要在这儿烧窑,大量收买秫秸,设法用秫秸围住大树,下面的事就好办了。”哥俩商量好后就进了村,打听到树的主人——卖豆腐的老汉,言明占用一天地块给白银三两,老汉答应后,哥俩交了十两银子做押金,开始四处张贴告示,高价收买秫秸。方圆十里的老百姓,大车小辆、肩挑人扛,一天工夫运来的秫秸就把鸟柏树围了起来,占地足有一亩。哥俩就在鸟柏树下搭了个窝棚住下。一天夜里,哥俩趁着月光用事先准备好的锛凿斧锯,把树身的中心板巧妙地抽下来,装上小车捆绑结实,二人一个推车,一个拉车,连夜往南逃去。

  走到赵州桥头,天明了。哥俩怕走大路被人追赶,就慌慌张张沿洨河大堤绕道行走,半道上突然刮起大风,一个黑旋风把他俩连人带车卷进洨河,眼见得从漂起的木板上飞起一大群各种各样的鸟儿,展翅朝远处飞去。

  过了几天,豆腐庄的人才发现鸟柏树的中心板被掏走了,才明白南蛮子收秫秸的真正用意。自从南蛮子偷走树心后,鸟柏树各种各样的祥鸟再也不见了。只是在锯过的树身上还能看到数不清的鸟儿图案留在木纹里。

  58岁的村民王珠锁告诉我,神奇的鸟柏树1999除夕夜烧毁了,有人说是自焚,有人说是人为纵火,诡异的是全村人谁都没有看到鸟柏树焚烧时的火光。去年,这棵神奇的鸟柏树被村人照原样复制了一棵,栽植在豆腐庄惨案纪念馆院内。


日寇屠村血满井

  今年65岁的徐忠民是土生土长的豆腐庄人,他当过兵,有过八年的军旅生活,复原后,担任过多年的村干部。老徐的家乡曾发生过赵县大地妇孺皆知的“豆腐庄惨案”。因为惨死在日寇屠刀下的大多是乡亲爷们,多年来,徐忠民不遗余力地搜集和记录有关惨案的史料,他走街串巷访谈惨案的幸存者,为他们录音录像、刻录光盘,保存下大量的珍贵史料。老徐说:“随着时光的推移,当年的幸存者纷纷谢世,我六、七年前记录和拍摄过的十余位老人,现今在世的只剩下80岁的张根须一人了。”文化程度不高的徐忠民还撰写了《日寇杀人血满井》、《豆腐庄枯井惨案》等5万多字的文史资料。

  在豆腐庄村,徐忠民带我见到了80岁的惨案幸存者张根须老人,老人听说我们是来记录惨案,撩起衣襟让我看他臀部的一处弹孔:“这是我四岁那年,被鬼子机枪打的。那是1937年农历九月九,听说日本鬼子进村了,俺爹、俺娘就慌慌张张地带上俺嫂子、我和弟弟躲进南岗地看棉花小屋里,当时屋里还有许增勤和大勇二人,后来日本人就围上来了,用机枪朝屋里扫射,屋里人都被打死了,我臀部中了一枪,弟弟没中枪,后来因为没人管也饿死了。这深仇大恨俺忘不了啊!”

  徐忠民记录的资料,还原了当年那惨烈的一幕:卢沟桥事变后,日本帝国主义发动了全面的侵华战争。1937年10月12日(农历九月初九)拂晓,掩护大部队南撤的原国民党部队第53军691团,在团长吕正操率领下,在藁城梅花镇阻击歼灭了800多名侵华日军,狠狠打击了日军的有生力量。遭到沉重打击的日军纠集一支500人组成的精锐部队,从梅花村出发向南猛追,中午前抵达豆腐庄。野蛮残暴的日本兵一进村就像一群疯狗,杀人放火,奸淫抢掠,无恶不作。他们将抓到的村民押到村西打谷场上进行野蛮屠杀,无辜村民有的被用刀砍死、有的被用枪击毙、有的被刺刀挑死,还有的被捆在树上活活烧死。村民何双锁被砍掉脑袋喂了养狗,徐小苗被绑在树上一刀刀剐死,这些被残杀的人都被扔到一口枯井里。村民张傻妮、徐老进、徐增申在日寇准备向他们动手时,纵身跳到枯井里,幸免遇难,成为惨案的见证人。共杀害了豆腐庄以及北辛庄、徐家庄、苏家疃、投头庄、西罗村、大吕村等村百姓302人,烧毁豆腐庄村房屋150间,全村有36户被杀绝,财物被洗劫一空,村内家家都戴孝,满村哭泣声。日寇制造了骇人听闻的“豆腐庄九.九惨案”。七十六年过去了,时光或许能够带走一切,但却无法抹去豆腐庄人内心那滴血的痛。

  为纪念抗日战争中豆腐庄村惨遭日军杀害的乡亲们,也为了警示后人,该县启动建设了“豆腐庄惨案”纪念馆。项目建成后,将广泛搜集该县抗战史料,展出日本帝国主义发动侵华战争时遗留下的物证。“豆腐庄惨案纪念馆”将成为赵县重要的爱国主义教育基地。“豆腐庄惨案纪念馆”位于豆腐庄村村西血井原处,占地20亩,建筑面积1480平方米,总投资550万元,目前主体工程已经竣工,预计今年在豆腐庄惨案纪念日建成并对外开放。